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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大嘴第二天报了名。报名是吕秀才代报的，代报有凭据，凭据是掌柜的画押。报名单上写：同福客栈，厨手李福，年三十二，已成年，擅火焰山。

        "擅火焰山。"白展堂在旁边看着报名单笑，"大嘴，你这一辈子就擅这一道，报名单上还给你写上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写上了怎么了？"大嘴梗着脖子，"写上了我认！"

        "你认就好。"佟湘玉从柜台后头出来，把一张单子拍在他手里，"这是我给你列的功课。三关，头一关是素席八道，第二关是荤席八道，第三关是主菜一道，主菜你自己定。你从今儿起，一天练一关，练完我尝。"

        "掌柜的你尝？"

        "我尝。"佟湘玉说，"我这个人嘴刁，刁得公平。我尝出来的毛病比评委挑出来的多。"

        从那天起，同福客栈的灶房从早响到晚。大嘴一天练一关，练完端出来，全店的人一人一筷子，吃完投票。投票的规矩是掌柜定的：每人一票，好与不好都行，莫小六一票算半票，因为她吃不出好坏，她只看菜的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看得懂颜色！"莫小六不服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上回把糖当盐。"吕秀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那是糖长得像盐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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