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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啃了一块蹄子，喝了那杯。第三轮我跟三姐又撞上，这回我盯她手指头，她出六我出七，我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喝！"我把杯子推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喝了，喝完眼一瞪："再来。"

        第四轮她出八我出二，她赢。第五轮她出二我出九，她赢。第六轮我赢了半杯，第七轮她又赢。拼到第四轮结束，桌上八个人，喝趴下仨——刘姐趴了，拿筷子头戳着盘子里的葱花数；小梅靠着墙打呼噜；二狗他妈早早就撤退，走的时候顺走半盘卤蛋。

        剩下五个坐直的：我，三姐，黄小凤，小雪，还有刘姐勉强算半个，趴着没趴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雪这姑娘是真能喝。白的论两喝，喝完了拿啤酒溜缝，脸不红，眼不迷，筷子头指着三姐："姐，我跟你拼。"

        三姐把杯子一墩："拼！"

        她俩连拼三轮，三姐赢两轮输一轮，赢的那两轮小雪喝了，输的那一轮三姐自己喝了，喝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撂："小姑娘，你留量，后头还有大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不留。"小雪把马尾重新扎了一遍，"我们村办事我坐小孩那桌坐了十年，早留够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黄小凤在边上看着，眼睛都直了："小雪，你是我亲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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