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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说我在看你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我脚有什么好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只褪了一半的脚往下踩，脚后跟在他小腿上蹭了一下，蹭过去又蹭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钳子放进工具袋，袋口的绳他给系上了，系得紧。她伸手来解，手指头粗，捏不住绳结，捏了两下没解开，她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，说你来，你手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解开，她把袋子拎过去，拎的时候她那只脚在鞋里滑出来，整个脚踩在鞋帮上，光着的脚底板沾了楼道灰。她低头看一眼，说操，这楼道多久没人扫了，我脚底板一层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你扶我一下，我腿麻，穿不上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。她没抓手，把那只光脚往他大腿上一搁，脚底板贴着他大腿外侧，借着他的力把另一只脚往鞋里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脚底板凉，凉得他大腿上起了一层疙瘩。她感觉到了，脚没挪，脚底板在他大腿上碾了一下，碾过去，脚心那道汗湿的印子留在他裤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你腿抖什么，怕沉啊，我九十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你脚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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